第8章 谁是爸他有那么老
门卫大爷是个挺热情的人,倒了杯热水给她,还把取暖用的小太阳放到她面前,让她烤手。
彼时,江澈刚从手术室出来,摘了手套,洗了手,脱下手术服,他直奔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
抓起桌上放着的手机,看到上面好几通来自乔艾的未接来电,再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快十一点,他顾不上其它,迅速穿上大衣,裹上围巾往外走。
上了车,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回拔乔艾的号码,嘟声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
他先把车开到一中,发现校门封闭,校门前空无一人冷冷清清,他掉转车头,再次拔出乔艾的手机号码,这一次接通了,但接电话的人不是乔艾,而是小区门卫室的大爷。
得知乔艾在门卫室等了他很久,已经等睡着了,他深踩一脚油门,火速赶了回去。
乔艾睡得迷迷糊糊,感觉有人在叫她,还有一只手在推她的肩,她蹙了蹙眉,不情愿地睁开眼睛,入眼就是江澈清俊的脸。
男人眉头比她皱得还要紧,见她醒了,跟她目光撞上几秒,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,目光也恢复一惯的柔和。
“醒了?”
他叫了她半天,还以为叫不醒了。
她臭着脸坐起来,拎上书包,谢过门卫大爷大步往外走。
江澈明显感觉到她在生气,尴尬地看了一眼门卫大爷,低声说道:“抱歉,麻烦您了。”
门卫大爷一本正经,语气带着一丝责备:“我倒是不怕麻烦,倒是你,年轻人别光顾着工作,要多关心一下孩子,你这爸当的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孩子要是傻点,在外面冻着等你,再冻出个好歹来……”
大爷咧咧起来没完。
江澈无语凝噎。
谁是爸?
他有那么老?
面对严肃教育他的老爷子,他懒得解释,又道了声谢,便匆匆去追乔艾。
此时的乔艾已经坐上车,她往椅背上一靠,转头盯着黑漆漆的车窗一言不发。
江澈上了车,回头看着后座臭着脸的小姑娘,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,笑着解释:“有手术耽误了一点时间,你自己怎么回来的?”
他话说得委婉了,其实一开始他真的把乔艾给忘了,江胜平时不在,他几乎是一个人,平时两点一线,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,他还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了个小不点。
他是在做最后一台手术的时候,突然想起乔艾,心里莫名焦急,怕她傻傻地在校门口冻着等,又怕她走丢。
事实证明,她可一点都不傻,能自己找回来让他挺诧异,在进不去单元楼的情况下,她还知道去门卫室等他。
聪明的小孩,有前途。
见乔艾沉着脸不说话,他识趣地闭了嘴。
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,车一停稳乔艾就推开车门下去,背起包大步朝电梯方向走,也不等他。
他无奈一笑,几步追上,跟着她进入电梯。
电梯缓缓上升间,他看了看她,头发有点乱,窝沙发里睡得脸上都压出了几道印子,眼尾微红,似乎哭过?
“小乔艾……”
电梯门‘哗’地一声打开,打断了他的话。
乔艾更是一副不想听他说话的样子,背着包走出电梯,直奔1501室。
他走过去,站她身边也不开门,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等得不耐烦了,抬头瞪他,一脸忍耐道:“愣着干什么?开门!”
“你还知道旁边有我这么个活人呢?”
“……”
“别生气,我保证下不为例。”江澈说完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把她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撸得更乱了。
她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,等他把门打开,她径直进屋换鞋,然后二话不说走回房间把门一关,反锁。
把背包随手往地上一扔,她直接钻进被子里睡觉。
她已经很困了,不知道是不是在门卫室睡了一会的原故,此时躺在床上,竟翻来覆去睡不着,她心里藏着事儿,一闭上眼睛耳边就总响起王律师的叮嘱。
不听话会被送到福利院。
不听话会被送到福利院……
明明是江澈把她给忘了,她生气是可以理解的,再说她没对江澈说什么重话,不算是对他耍小性子了吧?
她自我安慰了一会,仍然睡不着。
江澈会不会觉得她脾气太大了?万一他偷偷给江胜打电话,说她坏话怎么办?
江胜要是后悔争取她的监护权,她就要滚去孤儿院了。
她一跟头爬起来,越想越烦,越想越不安,索性打开灯下床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过道没开灯,黑漆漆的,对面江澈的房间倒是还亮着灯,橙黄的光束从紧闭的门缝下透出来。
她走上前,深呼吸一口气,唇角往上扯了扯,硬挤出一张笑脸礼貌敲了敲门。
“笃笃笃”三声落下,她听到沙沙的脚步声,接着门就被江澈从里面拉开。
男人背光而站,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比她高出许多,她马上就要过十五岁生日,可身高只有一米五,她仰视着江澈,被灯光刺得微微眯起眼睛,一时看不清江澈脸上的表情,他好像没笑,身上隐隐散出一股威压来。
“哥哥对不起,你工作忙,我不该耍小性子惹你不高兴。”
她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,倒把江澈听愣了。
“我可以坐公车,很多学生都是自己坐公车回家的,我不是小孩了,你那么忙,不用每天接送我。”
江澈眯了眯眼睛,双手抱着胳膊倚在门边,饶有兴趣地睨着她。
“你确定不用我接送?”
“不用,这里离学校不远,坐公车就几站路而已。”
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,跟刚才臭着脸一脸不爽的小家伙判若两人。
他沉默几秒,点头道:“行吧,依你。”
“那我去睡了,哥哥晚安。”话说完,没等江澈回应,她转身溜回房间。
认完错,乔艾心里踏实多了,脑袋一挨到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翌日早上,她被六点半的闹钟吵醒。
迅速爬起来穿好衣服洗脸刷牙,她背上书包准备出门,瞥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张崭新的红票子,上面还压着张便条。
她走过去,把钱和便条一并拿起,便条上是一排龙飞凤舞的字,花了点时间辩认,确定是江澈给她的零用钱,让她用来吃饭和坐车。
江澈出手倒是挺阔绰,一口气给了她五百块,而这只是一周的零用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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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,江澈刚从手术室出来,摘了手套,洗了手,脱下手术服,他直奔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
抓起桌上放着的手机,看到上面好几通来自乔艾的未接来电,再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快十一点,他顾不上其它,迅速穿上大衣,裹上围巾往外走。
上了车,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回拔乔艾的号码,嘟声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
他先把车开到一中,发现校门封闭,校门前空无一人冷冷清清,他掉转车头,再次拔出乔艾的手机号码,这一次接通了,但接电话的人不是乔艾,而是小区门卫室的大爷。
得知乔艾在门卫室等了他很久,已经等睡着了,他深踩一脚油门,火速赶了回去。
乔艾睡得迷迷糊糊,感觉有人在叫她,还有一只手在推她的肩,她蹙了蹙眉,不情愿地睁开眼睛,入眼就是江澈清俊的脸。
男人眉头比她皱得还要紧,见她醒了,跟她目光撞上几秒,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,目光也恢复一惯的柔和。
“醒了?”
他叫了她半天,还以为叫不醒了。
她臭着脸坐起来,拎上书包,谢过门卫大爷大步往外走。
江澈明显感觉到她在生气,尴尬地看了一眼门卫大爷,低声说道:“抱歉,麻烦您了。”
门卫大爷一本正经,语气带着一丝责备:“我倒是不怕麻烦,倒是你,年轻人别光顾着工作,要多关心一下孩子,你这爸当的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孩子要是傻点,在外面冻着等你,再冻出个好歹来……”
大爷咧咧起来没完。
江澈无语凝噎。
谁是爸?
他有那么老?
面对严肃教育他的老爷子,他懒得解释,又道了声谢,便匆匆去追乔艾。
此时的乔艾已经坐上车,她往椅背上一靠,转头盯着黑漆漆的车窗一言不发。
江澈上了车,回头看着后座臭着脸的小姑娘,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,笑着解释:“有手术耽误了一点时间,你自己怎么回来的?”
他话说得委婉了,其实一开始他真的把乔艾给忘了,江胜平时不在,他几乎是一个人,平时两点一线,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,他还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了个小不点。
他是在做最后一台手术的时候,突然想起乔艾,心里莫名焦急,怕她傻傻地在校门口冻着等,又怕她走丢。
事实证明,她可一点都不傻,能自己找回来让他挺诧异,在进不去单元楼的情况下,她还知道去门卫室等他。
聪明的小孩,有前途。
见乔艾沉着脸不说话,他识趣地闭了嘴。
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,车一停稳乔艾就推开车门下去,背起包大步朝电梯方向走,也不等他。
他无奈一笑,几步追上,跟着她进入电梯。
电梯缓缓上升间,他看了看她,头发有点乱,窝沙发里睡得脸上都压出了几道印子,眼尾微红,似乎哭过?
“小乔艾……”
电梯门‘哗’地一声打开,打断了他的话。
乔艾更是一副不想听他说话的样子,背着包走出电梯,直奔1501室。
他走过去,站她身边也不开门,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等得不耐烦了,抬头瞪他,一脸忍耐道:“愣着干什么?开门!”
“你还知道旁边有我这么个活人呢?”
“……”
“别生气,我保证下不为例。”江澈说完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把她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撸得更乱了。
她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,等他把门打开,她径直进屋换鞋,然后二话不说走回房间把门一关,反锁。
把背包随手往地上一扔,她直接钻进被子里睡觉。
她已经很困了,不知道是不是在门卫室睡了一会的原故,此时躺在床上,竟翻来覆去睡不着,她心里藏着事儿,一闭上眼睛耳边就总响起王律师的叮嘱。
不听话会被送到福利院。
不听话会被送到福利院……
明明是江澈把她给忘了,她生气是可以理解的,再说她没对江澈说什么重话,不算是对他耍小性子了吧?
她自我安慰了一会,仍然睡不着。
江澈会不会觉得她脾气太大了?万一他偷偷给江胜打电话,说她坏话怎么办?
江胜要是后悔争取她的监护权,她就要滚去孤儿院了。
她一跟头爬起来,越想越烦,越想越不安,索性打开灯下床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过道没开灯,黑漆漆的,对面江澈的房间倒是还亮着灯,橙黄的光束从紧闭的门缝下透出来。
她走上前,深呼吸一口气,唇角往上扯了扯,硬挤出一张笑脸礼貌敲了敲门。
“笃笃笃”三声落下,她听到沙沙的脚步声,接着门就被江澈从里面拉开。
男人背光而站,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比她高出许多,她马上就要过十五岁生日,可身高只有一米五,她仰视着江澈,被灯光刺得微微眯起眼睛,一时看不清江澈脸上的表情,他好像没笑,身上隐隐散出一股威压来。
“哥哥对不起,你工作忙,我不该耍小性子惹你不高兴。”
她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,倒把江澈听愣了。
“我可以坐公车,很多学生都是自己坐公车回家的,我不是小孩了,你那么忙,不用每天接送我。”
江澈眯了眯眼睛,双手抱着胳膊倚在门边,饶有兴趣地睨着她。
“你确定不用我接送?”
“不用,这里离学校不远,坐公车就几站路而已。”
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,跟刚才臭着脸一脸不爽的小家伙判若两人。
他沉默几秒,点头道:“行吧,依你。”
“那我去睡了,哥哥晚安。”话说完,没等江澈回应,她转身溜回房间。
认完错,乔艾心里踏实多了,脑袋一挨到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翌日早上,她被六点半的闹钟吵醒。
迅速爬起来穿好衣服洗脸刷牙,她背上书包准备出门,瞥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张崭新的红票子,上面还压着张便条。
她走过去,把钱和便条一并拿起,便条上是一排龙飞凤舞的字,花了点时间辩认,确定是江澈给她的零用钱,让她用来吃饭和坐车。
江澈出手倒是挺阔绰,一口气给了她五百块,而这只是一周的零用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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